沈萬金撒下的天羅地網,如同不斷收的漁網,終究還是到了“柳枝巷”這看似不起眼的線。導火索,是周子安家那個年邁耳背、卻有些多的老僕,周伯。
那日午後,周伯照例去巷口不遠的菜市採買。買菜時,與相的菜販閒聊,難免抱怨幾句:“唉,家裡這幾天來了幾位年輕的公子哥,說是爺的朋友,來避避風頭。看著個個氣度不凡,不像普通人,可偏偏要在後院那小破屋裡,吃飯還要送進去,神神秘秘的…這得是惹了多大的麻煩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旁邊一個蹲在角落、看似閒漢的漕幫耳目,立刻豎起了耳朵。“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哥”、“避風頭”、“後院小破屋”、“神神秘秘”…這幾個關鍵詞,立刻與上面傳下來的、關於“幾個京城來的年輕外鄉人”的搜尋令對上了號。
耳目不聲,繼續聽了幾句,確認是“柳枝巷”周家後,立刻丟下手裡把玩的石子,一溜煙跑去報信了。
訊息很快層層上報,到了疤臉熊那裡。疤臉熊正為連日搜尋無果、被沈萬金罵得狗淋頭而焦躁,聞訊神一振,立刻親自帶了幾名得力手下,扮作貨郎、路人,在“柳枝巷”附近反覆踩點觀察。
他們很快發現了蹊蹺:周家小院看似普通,但院門時常閉,偶爾有悍的陌生面孔出,且警惕很高。後巷那間偏房的窗戶,白天也用厚布遮得嚴嚴實實。更可疑的是,巷口似乎總有幾個看似閒逛、實則目銳利的人在逡巡。
“是這兒,沒跑了!”疤臉熊眼中兇閃爍,彷彿看到了白花花的賞銀和東家的重賞。“媽的,藏得還深!去,召集人手,今晚就手!這次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一個都不能放跑,東西必須拿回來!”
夕西下,夜幕漸臨。“柳枝巷”比往日更加寂靜,連狗吠聲都稀了許多,一種山雨來的抑瀰漫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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