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使北狄的日子不多了。
鴻臚寺的庫房裡，幾十輛滿載“賠罪禮”的馬車早己整裝待發。揚州雲錦五百匹，窯青白瓷兩千件，鐵農三百套，還有大梁特供的頂級團茶兩百斤——這些都是朝廷能拿得出手的通貨，清單列得麻麻，由戶部和鴻臚寺聯合督辦，規格十足。
但林昭盯著這份煌煌清單，眉頭卻皺了川字。
“大哥，這單子有問題嗎？”錢多撥拉著算盤，一臉興，“綢五百匹，瓷兩千件…這要是擺在北狄王庭，那就是金山銀山！夠咱們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太土了。”林昭把清單往桌上一扔，彷彿在看什麼垃圾，“這些東西，北狄人要麼自己搶，要麼過邊貿也能低價買到。我們要的是‘溢價’，是讓他們覺得‘這東西只有大梁有，而且只有林昭能給’！”
正說著，嚴修黑著臉走了進來，手裡沒抱書，反而拿著一封信。
“林昭，別給老夫耍！”嚴修把信拍在桌上，“長公主殿下剛剛報，北狄使團裡，有個關鍵人，王富貴。”
“王富貴？”林昭、錢多、趙虎三人異口同聲，表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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