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黃河，空氣裡的味道就變了。
不再是中原那種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溼潤氣息，而是一種乾燥的、帶著草腥和馬糞味兒的凜冽風沙。車碾過道，發出單調的“吱呀”聲，路旁的景也從枯黃的田野逐漸變了稀疏的草場，遠偶爾能看到幾頂孤零零的氈房，像是大地上長出的灰蘑菇。
“大哥，這地方……咋連棵樹都沒有？”趙虎騎著馬，有些不適應地扭了扭脖子，“也沒個山頭，俺這弓箭都沒地兒練。”
“練什麼練，”錢多趴在車窗上，手裡還攥著那把算盤，一臉痛地看著窗外，“趙虎，你知不知道這一路過來，咱們的草料費又漲了三？這鬼地方，草比金子還貴！你折騰點，說不定還能省下一捆乾草錢。”
“行了，都打起神來。”林昭掀開車簾，目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過了黃河，就算進了北境。雖然還沒到王庭，但零散的北狄遊騎己經開始活了。都機靈點，別真把咱們當送貨上門的羊。”
話音剛落，前方探路的騎兵就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臉有些凝重。
“大人，不好了！前面有一隊北狄兵，大概二三十人，把路堵了！”
“多人？”趙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手己經向了腰間的橫刀，“二三十個？那還不簡單！大哥，我去把他們砍了當柴火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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