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林”後堂那場會的餘波,如同投池塘的石子,漣漪不斷擴散,最終化作拍向岸邊的濁浪。宋老爺子“雙管齊下”的策略,文的一手聯名上書尚在潤,武的一手煽鬧事卻己迫不及待地登場了。
雕版行會里,有的是在長安城爬滾打多年、門路活絡的人。找些因“活字”出現而丟了活計、或飯碗不穩的底層雕版工匠,再鼓些同樣因抄書、校勘生意銳減而斷了生計的落魄書生,並非難事。幾貫散錢,幾句“同行義氣”,一番“飯碗將傾、技藝不保、斯文掃地”的慷慨陳詞,便足以點燃這些人心底的恐慌與憤怒。
於是,在一個本該平靜的上午,麻煩不請自來。
林昭正在“初見冰心”總店的後堂,和蘇小小核對新一季的果飲原料賬目。天氣漸熱,冰飲生意火,蘇小小忙得腳不沾地,算盤卻打得噼啪響,分毫不差。林昭一邊慨蘇小小越發有掌櫃風範,一邊盤算著等活字這邊穩定了,或許該把“初見冰心”的分店計劃提上日程……
前堂傳來的喧譁打斷了他們的思緒。起初只是約的嘈雜,很快便演變清晰的罵和拍打門板的聲音。
“林昭!出來!滾出來!”
“活字妖法,奪人生計!奇技巧,滾出長安!”
“還我雕版,衛我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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