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看著張清那專注而狂熱的神，心裡暗暗佩服。這傢伙，真是個天生的技狂人，似乎永遠不知疲倦，永遠在追求更高、更快、更強……更花哨。
他正準備再鼓勵幾句，然後找個藉口溜走去吃燒餅，張清卻忽然抬起頭，用一種異常認真、甚至帶著幾分夢幻的眼神看著他，說出了那句讓林昭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水噴出來的話：
“林兄，你說……有沒有可能，做出一種機？把要印的字模，按照順序，自排列好？”
“噗——咳咳咳！” 林昭被茶水嗆得連連咳嗽，好半天才緩過氣來，瞪大眼睛看著張清，“張兄，你說什麼？自……排版？”
“對！” 張清彷彿打開了話匣子，激地用手比劃著，“就像水車帶舂米的碓，或者紡車帶紗錠一樣。我們能不能設計一種機構，把一個個字模，按照預先設定好的順序，自送到排版的位置？比如，做一個巨大的、帶有許多格子的轉盤，每個格子裡放一種字模。然後，過某種聯裝置，據某種指令，讓轉盤轉，需要的字模正好掉落到傳送帶上，再被送到排版框中……”
他越說越興，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芒，彷彿己經看到了那臺想象中的“自排版機”正在轟然運轉。
林昭聽得目瞪口呆，後背一陣發涼。自排版？這玩意兒，在他前世的歷史上，好像是19世紀才出現的吧？而且還是工業革命之後的產！張清這腦子，是怎麼想到這個的？難道搞技的人，腦回路都是共通的，遲早會想到自化這條路上？
他趕擺手，打斷了張清的暢想：“打住！打住！張兄！我的張大哥！你這個想法……非常，非常有創意！但是，它太超前了！比活字印刷本，超前了不知道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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