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我沒說出口
現在。傅司珩的公寓。週末早晨。
從窗簾的隙裡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沈時晚比傅司珩醒得早，沒有，側躺著，看著他的睡臉。他的睫很長，睡著的時候不像平時那麼冷，眉頭是舒展的，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慢。想起他日記裡寫過——“今天上課的時候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著了，睫在下是金的。”現在看到的也是金的，清晨的落在他的睫上，和他當年看到的一樣。
出手，指尖懸停在他的睫上方，沒有。怕驚醒他，也怕驚醒了這一刻。
他的眉了一下。把手收回來，閉上眼睛裝睡。被子下面，他的手過來，握住了的手，很自然的作，像是還在夢裡，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沈時晚沒有睜眼，角彎了，把他的手指一一地扣住。
十指相扣。他還在睡，握的手可能是無意識的，也可能是已經練習了很多年、終於在夢裡實現了一回。
想起他說過的一句話——“從十六歲開始，我就在等這一天。”
他等的這一天，是哪個？是發現日記的那天，是說“我選你”的那天，還是這樣——普通的、週末的、很好的早晨，兩個人躺在床上，手扣著手，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也許都是。也許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要的不多，不是什麼轟轟烈烈、海誓山盟，就是這樣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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