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長得很快，兩週就長了一小叢。沈時晚摘了幾片葉子泡水，清新的、涼的。遞給他一杯，他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不喜歡？”“太涼了。”“那你別喝了。”把杯子拿回來自己喝。他又把杯子拿回去，又喝了一口。“你不是說不喜歡嗎？”他沒有回答，把杯子裡的水喝完了。後來才知道他不喜歡薄荷的味道，但泡的他都會喝。這就是他的表達方式——不會說“我喜歡你泡的水”，只會把水喝完。
夏之後，沈時晚開始教傅司珩認植。
小區裡種了很多花，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認識的就告訴他名字，不認識的就查。有一天他們散步，指著一棵開滿花朵的樹，“這是合歡。”他看了一眼，“花像扇子。”“對。花期很短，六七月份開，開完就謝了。”
他看著那棵樹看了很久，第二天傍晚他買了一棵合歡樹種在臺上。不大，一米多高，種在一個白的陶瓷盆裡，土是新翻的，澆了水。
“你種的？”沈時晚問。
“嗯。”
“為什麼種合歡？”
他看著，“花期短，但每年都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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