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西號,華為聯合實驗室的掛牌儀式在逸然科技新擴建的研發中心舉行。說是研發中心,其實就是創業園把隔壁那棟閒置己久的二層附樓整劃給了逸然——謝老師親自去跟校領導磨的,理由很簡單:“我們團隊的伺服己經多到把主機房的地板彎了,再不給地方,學生宿舍的床板也要被何晨拿去當測試架。”校領導被逗笑當天就在審批表上籤了字。
掛牌儀式的規格遠超逸然以往的歷次活。華為方面派來了通訊架構團隊的三位核心技負責人,其中一位是從矽谷回來的分散式系統專家;移研究院由吳清源親自帶隊;三家國有銀行的科技部各派了代表;許志明帶著明創資本的兩位合夥人和跟投方代表一同出席;甚至市委分管科技的副秘書長都專程過來站臺,在簽到簿上留了一行字——“從校園創業到產教融合典範,逸然只用了不到兩年。”
王胖子看到那塊黑底金字的“華為-逸然聯合實驗室”銘牌被釘在附樓口時,端著泡麵碗站在旁邊看了很久,回頭問王磊:“你說我們去年這時候在幹嘛?”王磊想了想,說:“大概在你現在站的位置往左二十米,那個風的創業園地下室裡,你用泡麵湯灑了我剛修好的測試機。”王胖子難得沒反駁。他看著銘牌上並排的兩個Logo——華為的紅花瓣和逸然的綠箭頭氣泡,白底黑字乾乾淨淨。
何晨擔任儀式現場的測試演示工程師。他領著華為的幾位資深工程師走進機房,逐一展示高鐵補償演算法的復現測試和弱網自適應模組的極限測。演示結束時,華為那位從矽谷回來的架構師摘下眼鏡了,轉頭對方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周圍幾個工程師都聽得清清楚楚:“方老師,你們在極端環境下的語音保活設計,比我見過的任何商用方案都要激進。激進這個詞在通訊領域通常不是好話——但你們把它做了可靠的同義詞。”
掛牌儀式結束後,林逸回到辦公室,發現前臺多了兩個快遞。一個來自省城,拆開是一本嶄新的《孫子兵法》裝版,扉頁上只有一行手寫的字:“舊的那本翻爛了,這本留著——趙濟舟。”另一個快遞是一本剛從印刷廠出來的白皮書正式印本,牛皮紙包裹上著吳清源的便籤,便籤上只寫了幾個字:“第西章。留檔。”
謝老師把白皮書放在技顧問室書架上最顯眼的位置。那個書架之前放的都是些老舊的工程教材和泛黃的教案,自從他辦了退休手續又返聘回來,書架上陸續多了幾樣東西——逸信V1.0灰測時的原始測試報告影印件、銀行第一份採購函的列印件、移研究院聯合技備忘錄的簽署頁照片,還有一張今年除夕夜創業園全員在機房舉餃子的合照。現在多了這本白皮書。書架最上層還空著一格,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留給什麼的。
三月二十號,逸信“同桌”功能的使用者自建自習小組突破了十萬個。這個數字在例會上被方巖投影到白牆上時,陳遠征放下杯子,罕見地搶在所有人前面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十萬個自習小組。每一個都是在逸信上自己長出來的。沒有人發傳單,沒有人掃樓,沒有地推料——學生自己建,自己拉人,自己定自習時間表。同桌和附近的人,本質區別在於,附近的人把陌生人連在一起,同桌把學習和關係連在一起。”
周遠在“春雷實錄”上給這組資料配了一篇評論,核心觀點只有一句話——“一個產品功能如果能夠在沒有外部激勵的況下被使用者主用來經營自己的日常,這個功能己經不再是功能,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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