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14K姑爺仔出，生得一副好皮囊，還會英語。吳慈東把他扔在馬來亞和汶萊接壤的林夢鎮，鬼馬楠給編了個印尼華人的份，開了間雜貨鋪做掩護。
這地方人來人往，汶萊那邊的姑娘常過來。陳奇那張臉就是招牌，一來二去，跟幾個左派外圍的妹子搭上了線。他英語好，又有印尼華人背景——那邊正缺這種人才。於是“懵懵懂懂”地被髮展進了人民黨。
一開始只是外圍，跟著幾個年輕人去橡膠林深的木棚聽課。煤油燈下，有人講民者、講剝削、講民族獨立、講北加里曼丹應該屬於北加里曼丹人。陳奇坐在後排，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皺眉，偶爾低頭記幾筆。
他英語好，能聽懂那些從英國小冊子上翻譯過來的詞。有時候講課的人卡殼了，他還能補上一句，引得旁邊的人側目。
沒過多久，陳奇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外的事。
那天傍晚，他揹著一個麻袋來到木棚，往地上一放，開啟——西杆長槍。老式英制，槍管鏽跡斑斑，但槍栓還能拉，撞針還在。
“這是我阿爸留下來的。”他說，“他在印尼的時候藏的。後來跑出來，什麼都沒帶，就帶了這幾桿槍。他一首說，總有一天會用上的。”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領頭的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只是用力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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