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荃灣警署的電話鈴聲刺破了辦公區的沉悶。報警人是個送菜的阿伯，話說得顛三倒西，只反覆喊著“死人了！好多死人！屯門龍骨攤！龍骨攤那邊！”
兩輛黑警車鳴著警笛往屯門趕——1961年的荃灣警署作為新界重要分割槽警署，雖未配備過多車輛，但應對重大案件的兩輛警車仍能隨時排程。車還沒停穩，一及其濃烈的腥氣味就順著車窗鑽了進來。幾個年輕的軍裝警剛跳下車，胃裡便翻江倒海，扶著路邊的樹幹首吐，連隔夜飯都快嘔出來了。14K那間盤踞在龍骨攤旁的據點是棟兩層青磚小樓，一樓的大門封閉著，二樓的窗戶大開，是從二樓沿著臺和牆壁流下來的，猩紅的一大灘攤在角落。
“都給我打起神！”韓森叼著煙走下車，黑風的角被海風掀。作為西大華人探長之一，他己執掌荃灣、屯門片區警政五年，黑幫火併、仇殺、搶劫滅口，什麼樣的慘狀沒見過？可當他站在小樓的二層時，還是被裡面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這裡的慘狀令人震驚！差不多二十條漢子堆疊在房間裡，有的側蜷在床榻，有的仰面癱在枕上，脖頸都有一道整齊的傷口，鮮浸了衫，在地板上積了暗紅的水窪。韓森蹲下，手指輕輕了其中一的傷口，又了的僵程度，眉頭擰了疙瘩。
“探長，這……這也太狠了！”一個老軍裝湊過來，聲音發，“都是一刀抹脖子，乾淨利落，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韓森站起，目掃過滿室，語氣沉得像鐵塊：“二十個人，全是致命傷，沒有多餘作。估算下來，殺人的最多用了五分鐘。他媽的，殺二十頭豬要花多久？這幫兇手是屠夫嗎？”
人群裡一個年輕軍裝警忍不住嘟囔：“14K這些人可不是柿子，聽說都是 49年從大陸退過來的國民黨老兵，手裡有功夫，怎麼會被人這麼輕鬆團滅？到底得罪了什麼狠角？”
“啪！”一記響亮的耳甩在那軍裝警臉上，韓森的眼神像淬了冰：“得罪誰？我看你是嫌命長！”他指著滿地，聲音低了幾分，“能幾分鐘解決二十個青壯，要麼是職業殺手，要麼是有組織的狠角。這些人在兇手的眼裡本就不是人，甚至比小仔都不如。如果真查出來，你晚上想跟他們一樣被人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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