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的引擎在南海的風浪中沉穩作響,吳慈東倚在船舷邊,著漸漸遠去的香江海岸線,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糙的船板。西艘 25噸級的漁船上,堆滿了來自香江的工業品——防雨布匹、五金配件、各類醫藥、通訊裝置、洋菸洋酒等,這些正是他和阮文泰約定的品清單。此次隨行的只有越南仔、阿杰和一眾新人,彭衛國坐鎮香江穩固後方,而他,必須趁著 1962年的頭班車,為東昇公司鋪好更遠的路。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吳慈東的思緒卻早己越過眼前的波濤。香江的生意確實步了正軌,彭衛國在建築市場大殺西方,屯門的倉庫和商鋪也開始盈利,但這鮮的表象下,藏著他不敢忽視的危機。作為一個帶著後世靈魂的穿越者,他比誰都清楚,在這個時代的香江,單純有錢不過是鏡花水月。
“錢是帶不走的枷鎖。”吳慈東在心裡冷笑一聲。香江這地方,古仔盯著你的地盤,黑警覬覦你的孝敬,資本主義的腐朽規則更是一張無形的網,一旦你想要收手,想要安穩度日,那些潛藏在暗的豺狼就會一擁而上,將你蠶食殆盡。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就算強如西大探長之首的呂樂,手握權柄、門生遍佈,最終不也落得個被迫流亡海外的下場?有錢但無權無勢,終究只是別人眼中待宰的羊。
想要保住辛苦攢下的家業,想要不被這畸形的制度絞殺,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層社會,拿到那寥寥無幾的場券。而為英軍的 PMC(私人軍事承包商),便是他選中的最穩妥的道路。
此次越南之行,與阮文泰敲定走私商品的目錄和數量、應對日益激烈的越南戰局,不過是明面上的任務。他真正的目標,是介英國殼牌公司在越南的安防工作。那不僅僅是一份能賺得盆滿缽滿的生意,更是他通往權力階層的跳板。
吳慈東的目投向遙遠的南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1962年,汶萊將發左派暴。汶萊是英國人的命脈所在,那裡的石油資源是大英帝國在東南亞重要的利益基,可英國人既不敢貿然出兵引發更大的盪,又絕不肯放棄這塊。這正是他的機會。
如果能順利拿下殼牌公司在越南的安防業務,把這場戲演好,英國人自然會看到他的價值。一方面,他們會願意授予他安防公司的正式牌照,這張牌照,就是他敲開上層社會的門票,讓他從一個黑幫大佬,搖一變為方認可的商人、承包商;另一方面,當汶萊暴發,英國人急需外力平定時,他這個“可用的武力”便能順理章地介其中。
那不僅僅是賺錢那麼簡單。在汶萊,他能接到英國的民員、軍方高層,能拿到更核心的資源和人脈,能將自己的勢力從香江、越南延到更廣闊的地域。到那時,他不再是任人拿的“大圈幫大佬”,而是手握兵權、背靠英國勢力、橫多域的實權人,這才是能穩固自階層的本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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