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接去城區的天主教醫院，作輕著點！”車剛駛波來古城區邊緣，過了城防關卡，吳慈東便沉聲道。副駕駛的弟兄應聲而下，招呼著其他人抬傷員。波來古是南越西原高原（中央高地）的核心重鎮、嘉萊-昆嵩省（當時“波來古省/嘉萊省”）的省會。除了有游擊隊頻繁的襲擊周邊農村地區以外，這座城市完全沒有戰爭的霾。街道上的車輛和行人在看到橫衝首撞的裝甲車以及上面架設的大口徑重機槍，紛紛躲讓。車隊首接開到原法國人開設的天主教醫院的院子裡。
大山被抬進手室時，醫生剪開他的服，腹部的瘀青像潑開的墨，當即搖頭嘆息；鐵樁則被安排在病房臥床觀察，醫生反覆叮囑不能隨意挪。殼牌那個傷的司機也留下來了，吳慈東留下那5個輕傷的弟兄照看他們，並給傷的飛鷹塞上一大筆錢。
等他們返回殼牌波來古倉庫時。這裡的僱員早就得知了訊息，開門迎車卸油，另有一幫人將損壞的車輛引到旁邊的修理廠進行檢修。
等到忙的差不多了，倉庫的越南負責人阮明勝這才堆著諂的笑湊上前，用蹩腳的中文低聲問：“吳先生，這次……有沒有帶點‘私貨’？比如藥品、罐頭之類的？”
吳慈東心裡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作為常年遊走在灰地帶的走私商，這種試探他早己習以為常，反而順著話頭掏出煙遞給他一支：“阮經理，這次是急著送殼牌的貨，沒來得及帶。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好奇——波來古現在況這麼張？”
阮明勝點燃煙，眼神里閃過一苦：“何止是張！城外經常的接戰，城裡能聽到槍聲炮聲。所有的核資都被軍方管控，本不流民間，就說柴油，現在價格是芽莊的五倍，還得託關係才能弄到；民用藥品更是有價無市，醫院裡的青黴素都快用完了，普通百姓傷了只能吃藥。”他頓了頓，又低聲音：“我們本地的橡膠、咖啡豆，本來是好東西，可運輸線被掐斷了，運不出去，價格跌到了芽莊的三分之一，堆在倉庫裡都快爛了。”
“這麼嚴重？”吳慈東故作驚訝，“平時出城的路也不通嗎？”
“通是通，可到都是關卡，還有游擊隊埋伏，誰敢輕易運貨？”阮明勝嘆了口氣，“前幾天還有個橡膠莊園的運輸隊被劫了，貨沒了，人也死了好幾個。現在大家都只想囤點保命的東西，金、黃金最吃香，其次就是藥品和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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