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投資嘅水泥廠雖然仲未起好,但砂石場早就開檔啦!年前喺荃灣曬馬,我哋大圈幫系打贏咗新義安,而家香江六嘅建築、裝修生意,全歸東昇公司!真系日進斗金,啲錢袋到我都嫌煩!”他拍著大,“依附過來嘅包工頭、細建築公司多到數唔清,但人手仲系唔夠!過年到而家兩個月,屯門又多咗 150幾號兄弟,大部分系從大陸過來嘅,就算噉,都系杯水車薪!”
“新義安那邊呢?”吳慈東記得之前開片打得激烈,擔心幫派糾紛。
黃阿軍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炫耀:“佢哋?而家乖到好似小貓!新義安嘅紅系陳泰,而家佢嘅假酒工廠首接開到屯門,我哋包圓曬佢嘅產能!每次佢從我門口過,我都笑佢:‘泰哥!唔好懶啦,快啲返工廠加班,我哋仲要貨?!’佢都只敢笑住應承,半句唔敢駁!”
吳慈東忍不住笑了,這黃阿軍,確實抖落起來了。
“仲有龐哥,現在在江湖上得名屯門虎,聽聞是真系閉哦!”黃阿軍收斂了些得意,語氣變得敬重,“無論生意多忙,都要住香江嘅兄弟們一日兩練,朝早六點同傍晚六點,軍事訓練風雨無阻,話怕大家手生,驚住你喺越南人手!”他話鋒一轉,又帶了點無奈,“不過人越來越多,屯門嘅屋本唔夠住!新擴建嘅倉庫二樓擺滿高低床,能租嘅屋都租曬啦,但屯門以前系鄉下,邊有咁多屋?連新義安過來開工廠嘅人都搵唔到屋租,工人只可以系工廠打地鋪,日投訴頸痛!龐哥話等自家水泥廠投產,就起公寓,唔再起村屋,每人 500尺,兄弟們自己出一半錢,公司補一半,早就計劃好啦!”
漁船漸漸駛屯門碼頭,吳慈東眯眼去,兩個月不見,這裡己經大變樣。原先簡陋的碼頭被拓寬了三倍有餘,用厚實的鋼筋水泥加固,岸邊多了三個新的裝卸泊位,幾臺英式起重機正轟隆隆地運作,工人們扛著貨來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碼頭邊的雙層倉庫也擴建完,外牆刷得雪白,巨大的鐵門敞開著,裡面堆滿了建築材料、各類貨,一班兄弟正在碼頭上工,喊著號子,叉車嗡嗡作響,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遠,水泥廠的廠房己經封頂,起重機還在忙碌;更遠的砂石場傳來“哐當哐當”的機聲,連碼頭這邊都能清晰聽到,塵土隨著風飄過來,帶著工業時代的喧囂。
“東哥,到啦!”黃阿軍扶著吳慈東下船。然後便開始招呼碼頭的兄弟準備裝卸此次走船的私貨。
卻被吳慈東一個掌拍到頭上:“你不要著急卸貨啊,我帶回來的大山和鐵樁啊,你趕找幾個兄弟把他們送回家,他們倆是傷員啊,剛剛出院。安排個細心的兄弟好好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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