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被吳慈東租來的客跟在走私漁船後面，上面載著來自香江的200號古仔和自己從屯門新挑選出來的100名銳兄弟，緩緩的向越南方向行駛著。鹹溼的海風就卷著柴油味灌進其中一艘客船艙。新義安的陳泰跟塊牛皮糖似的粘在吳慈東邊，手裡把玩著枚黃銅打火機，裡絮絮叨叨沒個停：“東哥，您再底唄？我們找了三個越南漁民，還有兩個逃到元朗的難民，都說越南北方打得天翻地覆，可昆嵩到底是個什麼地界、那邊的局勢怎麼樣。他們沒一個能說的清楚。您給我們講講吧？”
吳慈東靠在欄杆上，指尖夾著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皺了皺眉，隨手彈進海里。他瞥了眼陳泰那張寫滿急切的臉，心裡膩味得慌“難民能知道什麼？”他冷聲道，“逃出來的不是西貢周邊的商戶，就是湄公河三角洲的漁民，昆嵩在中央高地，山高林，他們這輩子都未必去過。”
陳泰還想追問，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桌椅挪的刺耳聲響。只見福義興雙馬集團的總教頭馬煥然，正被“水房”的紅沙塵超推得一個趔趄。馬煥然材敦實，訓練服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被解開，小臂上的塊子繃得的，臉上橫一跳：“沙塵超，你他媽沒長眼？”
沙塵超比馬煥然瘦些，但眼神鷙，角掛著桀驁的笑：“路就這麼寬，是你擋著道了。怎麼，福義興的總教頭，想在船上立規矩？”
周圍的古仔瞬間圍了上來，起鬨聲此起彼伏。這些人都是香江各個幫派的毒販子，平常在街頭搶地盤、爭貨源，早就積了怨，此刻困在一艘船上，一點火星就燃了起來。有人喊著“煥哥揍他”，有人罵著“大社團了不起嗎”，場面頓時作一團。
吳慈東非但沒阻止，反而從西裝袋裡掏出一疊港幣，數出十張百元大鈔拍在旁邊的貨箱上，朗聲道：“賭一把，一千塊坐莊。沙塵超贏，十賠八；押馬煥然贏，十賠十五。想玩的趕下注，晚了可就沒機會了。”
這話一齣，起鬨的古仔都愣了愣。按道上的說法，馬煥然是雙馬集團海外販毒線的核心武力，一手洪拳練得爐火純青，手下教出來的小弟個個能打；沙塵超雖狠，更多是靠腦子和不要命的勁，論橋馬的功夫，該是馬煥然更勝一籌，賠率本該反過來才對。
“東哥，您這賠率不對勁啊！”有個瘦猴似的古仔喊道，“煥哥的功夫，收拾沙塵超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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