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冷笑一聲：“不好走也得走，我們這幫人，早就沒了前路。在孟果山是守，在這裡也是守，無非是換個地方打仗。”
“未必。”吳慈東迎上張偉的目，“如果呂長真的……我是說如果，你們有沒有想過別的出路？”
馬俊國眉頭一挑，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吳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們一條路。”吳慈東放緩了語氣，“來越南芽莊，我給你們提供穩定的駐地和補給。你們的家眷，不用再在叢林裡喂蚊子、擔驚怕，我可以過香江的渠道，安排們去香港定居，給孩子們找安全的學校讀書，讓他們過正常人的日子——不用跟著你們顛沛流離，不用從小就學著拿槍。”
張偉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沉穩，卻著心的權衡。他心裡清楚，吳慈東說的是他們這些老兵最的東西，可多年的流亡生涯讓他們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南越？”他反問，“北越的兵都己經打到波來古了，去了那裡，和在寮國有什麼區別？無非是換個靠山，繼續被利用。”
“你誤會了，南越只是我的一個練兵，如果不喜歡，也可以去香江屯門，但那裡麻煩點，你們都是打慣了仗的，突然放到平靜的地方，我擔心你們不習慣，最好是你們過去南越駐紮，家眷前往香江過平靜的生活。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參與越南戰爭，我只是個走私販而己。“
”另外，我能給你們實實在在的東西。”吳慈東坦誠道，“你們被出賣慣了，怕被利用，這我理解。但生意場上，利益最實在。我給的價格更高，能讓你們的家眷離苦海。呂長能不能做到這一點，你們心裡有數；遠在臺灣的那些人，更不會管你們的死活。”
這話中了二人的痛。張偉攥了拳頭，結滾了一下，卻沒說話。他們跟著呂維英出生死，圖的不過是一口飽飯、一個能讓家人生存的地方。可現在呂維英生死未卜，他們搶來的資還沒完全運到安全地帶，家裡的家眷還在孟果山的營地裡等著訊息，未來的事，太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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