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敬完香、給廟祝作揖，又同步出廟門。
“男左右，你錯腳了。”吳慈東笑著打趣旁的姑娘。
“哼！”姑娘早沒了哭腔，甩臉大步往前，鞋跟敲地“篤篤篤”響，背影明晃晃寫著唔該借歪。
吳慈東了鼻子有點尷尬，不是惱自己發笑，是嫌他“衰”，怕沾了晦氣。他搖頭跟上，本是同路去警署接人，走著走著卻覺不對勁：那“篤篤篤”的方向，竟得很。首至站定油麻地警署門口，看著姑娘頭也不回闖進去，吳慈東愣了：來警署做乜？
等他進了警署，還是那個小警察正對著姑娘說話，一臉狐疑：“你確定要報警？”
“對呀！”姑娘把公文包往檯面一放，聲音拔高八度，“佢唔俾尾數，仲埋班蠱仔恰我！天化日講口，鬧到我狗淋頭，我而家返屋企瞓覺都發噩夢啊！”小警察聽得漫不經心——這種爛賬糾紛，日日十幾單，聽都聽飽。
吳慈東聽得明白，彼時香江警匪勾結，報警本是無用。正猶豫要不要出聲，樓梯上忽然衝下一人：叼雪茄、西裝披在肩頭，襯領翻在外頭，鞋底敲得木樓梯“咚咚”響，老遠就喊：““東哥！好彩咁啱嘅，我啱啱重話搵人去請你上嚟飲茶！”
吳慈東手握住那隻過來的手，還沒開口，己經被那人攬住胳膊：“我聽樂哥講你好威水啵，仲喺越南嗰邊閉到飛起！快啲快啲，上樓上樓，同我講多啲，我請食靚菜——樂哥啱收咗罐好普洱，我出來請你飲！”這是豬油仔。呂樂手底下收數的頭馬，江湖上人稱“笑面虎”，見人三分笑，笑完三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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