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倆賭錢飲冰水的時候。深水埗一幢舊唐樓，三樓辦公室中間擺了一張圓桌，坐了七個人，個個面凝重。桌面沒有茶，只有幾杯清水，和一包開啟的萬寶路。
孝字堆大佬尤坐在正中間，手指夾著煙，眼尾都沒抬一下。他左手邊是湃廬的騾仔添，右手邊是毅字堆的潘俊勇。隔壁位德字堆李葉枝靠著椅背，梅字堆豬洪低頭攥著茶杯，杯水己經涼。兩個叔父輩——笠張和岑叔——坐在一邊，像兩尊佛像。
這裡是14K裡面最有實力的一波人。眼見陳泰和馬煥然在屯門搞得風生水起，變著花樣用港幣換金、用金換片，他們這幫人才後知後覺，終於坐到了一起。
最後一個人坐在門口，是剛從越南迴來的、剛出獄的過氣紅陳錦發。他剛剛說完越南的況，最後補充了一句：“昆嵩線己經打通。藉著炮臺東的關係，聯絡上了王寶那邊。他們之前被圍剿，倉庫裡存了不白運不出來，但宣告只要槍支彈藥。”
“炮臺東？”大佬尤的聲音冷過冰箱，“咁有本事，下次你當住人面嗌多次？”
陳錦發後脖頸一涼，趕肩膀：“我邊敢吖尤哥。嗰邊真繫有槍?，仲要系合法?！佢喺香港鬱我，我都要自己抬自己去殮房啦。”
“知人哋猛，仲咁口輕輕，呢啲做蠢。”豬洪終於開口，眼尾都沒掃他一下，“你蠢就蠢，咪累到個招牌陪你戇居。炮臺東你得?？唔掂就換人。”
“對唔住，下次唔敢喇。”陳錦發額頭冒汗，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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