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汶萊暴，對吳慈東這種老司機來說，也就那麼回事。
可對保羅來講，完全是另一碼事。這哥們兒一輩子在殼牌坐辦公室，哪見過這陣仗？槍一響，人就廢了一半。
剛開始還能撐著，圍著吳慈東碎碎念：煉油廠能不能守住？咱們人夠不夠？彈藥還多不多？吳慈東被他煩得不行，還得耐著子應付。心裡卻一首惦記著外面——兄弟們撤了沒有？碼頭那邊順不順利？阿輝那小子活著沒？
熬到凌晨西點，保羅終於想起該跟總部聯絡了。拿起電話，打不通。改電報，又不敢一個人去電報室，死乞白賴拉著吳慈東陪著。吳慈東沒辦法，跟著過去，碼員也被起來候著。
電報發出去，把這邊況一說，總部那邊秒回，把保羅誇得跟朵花似的：英國這種地方，怎麼出了你這麼優秀的人才？能文能武，臨危不，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吳慈東趁這工夫，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外面還在打。
煉油廠畢竟是人民黨的重點目標，加上王宮那邊都快打下來了，這邊的頭目發了狠，從兩點到七點，一首咬著北門不放。也難怪他執著——北門可是他們“攻克”過的。當然這也不能怪人家頭目，畢竟阿豹一首在放水，既沒用炮，也沒用裝甲車，連戰都懶得搞。只要你不衝進來，我就不殺你。有時候烈度低了，連重機槍都懶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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