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吳慈東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往準丈人家趕。
一推開門，丈母孃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忙不迭地張羅著端茶倒水，裡唸叨著“阿東來了，快坐快坐”；黃父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臉上端著長輩的沉穩，眼神卻忍不住往他手裡那幾盒包裝緻的禮上瞟了好幾眼——都是些燕窩、海參、洋酒，在觀塘街坊裡算得上頂面的年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丈母孃終於憋不住了。夾了塊的大放進吳慈東碗裡，語氣熱絡：“阿東啊，你跟慧雲這了快一年，倆孩子看著也合得來，什麼時候把婚事辦了？”
吳慈東的筷子頓了一下，眼角餘瞥見旁的黃慧雲，小臉己經紅了，正低著頭用筷子碗裡的米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黃父眉頭一皺，放下酒杯：“你這話說得急了，孩子還沒開口，你倒先催上了。男子漢大丈夫當以事業為重。”
“急什麼急？”丈母孃這回沒讓著他，“倆孩子都到了年紀，結婚是天經地義的事！現在不問，難道等人家主提？”
吳慈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接話不是，不接話也不是。他清了清嗓子，著頭皮開口：“要不……等六月慧雲書院畢業，咱們再辦？”
“好好好！”丈母孃立刻應下，笑得眼睛都眯了一條，“我回頭就去油麻地天后廟找廟祝算個黃道吉日，咱們把日子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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