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天還沒亮，西九城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寒氣裡。
易中海從炕上爬起來的時候，劉蘭芝己經起來了，正在外屋燒水。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可劉蘭芝沒像往常那樣給他倒洗臉水，也沒問他要不要吃早飯。
易中海自己舀了瓢熱水，胡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臉浮腫著，眼袋烏青，鬍子拉碴。他拿起剃刀想刮刮鬍子，手卻抖得厲害——不是凍的，是心裡慌。
“蘭芝……”易中海開口。
外屋沒應聲。
易中海嘆口氣，放下剃刀，穿上那件最面的工作服——藍布工裝，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今天是春節後第一個工作日，他得去軋鋼廠。
出門前，易中海回頭看了一眼。
劉蘭芝背對著他，坐在小板凳上擇菜，作僵。從初二那天到現在，夫妻倆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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