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西合院裡就熱鬧得像開了鍋的沸水。
中院賈家門口上了褪的紅雙喜，窗戶上糊著新剪的窗花——手藝糙，一看就是院裡大媽們湊合著弄的。賈張氏那標誌的大嗓門從清早開始就沒停過：
“哎喲我的啊！傻柱你輕點兒切！這可是很不容易買的！”
“知道了賈嬸兒！”廚房裡傳來傻柱含糊不清的回應，伴隨著“咚咚咚”急促的剁聲。
傻柱今天特意換了件還算乾淨的藍布褂子，頭髮用水抹了抹，勉強梳三七分。可那雙眼睛，從秦淮茹跟著賈東旭出來敬茶開始，就跟黏上了似的，挪都挪不開。
秦淮茹穿著件半新的紅棉襖，辮子上紮了紅頭繩。瓜子臉，大眼睛，皮白淨，在這灰撲撲的大院裡確實扎眼。低著頭給鄰居們遞瓜子花生，手指纖細，作輕。
賈東旭就站在秦淮茹旁邊，穿著借來的襯衫，袖子短了一截，手腕在外面。臉上堆著笑，可眼角餘瞥見傻柱那副德行，笑容就僵了幾分。
“柱、柱子，”賈東旭走到廚房門口，著嗓子，“忙、忙你的菜去，老、老瞅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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