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風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臉生疼。
天才矇矇亮，西合院裡就炸開了鍋。
何大清披著件半舊的棉襖，手裡攥著個鐵皮喇叭——也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站在院當中那棵老槐樹下邊。許富貴站在何大清旁邊，倆手揣在袖筒裡，著脖子，眼神卻往各家各戶窗戶上瞟。
“都聽好了啊！”
何大清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屋簷上的冰溜子都晃了晃。
“從今兒個起，院裡公廁、垃圾堆，各家流打掃！街道下了通知，講究衛生，預防疾病！誰家要是不幹——”何大清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冬儲菜票，扣發！”
話音剛落，賈家屋門“哐當”一聲被踹開了。
賈張氏裹著件油漬麻花的破棉襖，頭髮得跟窩似的，叉著腰就衝了出來：“何大清！你放什麼屁呢！我兒子東旭還在床上躺著呢，傷殘在家！憑什麼讓我家掃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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