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和吳霧在街上逛了一圈，在攤子上買了包瓜子，又看了場天電影，在供銷社門口轉了轉。劉天想給吳霧買個頭繩，掏了半天兜，出幾錢，買了紅的，吳霧接過來，笑了笑，系在辮子上。
下午西點多，劉天要回廠里加班，跟吳霧說了一聲就走了。
吳霧一個人往回走，辮子在後甩著，手裡還攥著那紅頭繩，心裡頭高興的。走到街口的時候，一個人從旁邊的巷子裡頭竄出來——
“哎喲！”
許大茂裝作沒看見路，肩膀蹭了吳霧一下，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手扶著牆才站穩。抬起頭，臉上堆著笑，那笑看著真誠的，但眼角那幾道褶子出賣了他：“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路，沒撞著你吧？”
吳霧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穿著一件灰不溜秋的褂子，臉上有點傷，青一塊紫一塊的，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腳踮著，右腳拖著，整個人往左邊歪。
“沒事。”吳霧說，聲音淡淡的，轉要走。
許大茂跟上來，走在旁邊，腳步一瘸一拐的，但皮子利索得很：“姑娘，你是96號院的吧？我見過你。我是95號院的，就住你們隔壁。我許大茂，在軋鋼廠當放映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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