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虎的描述，傷兵們的慘狀，楊勇、魏剛生死未卜的影，還有那些混雜在土匪中、手段狠辣詭異的蒙面人這一切在他腔裡翻滾、衝撞，幾乎要炸裂開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面前是一株落了葉子、枝幹虯結的老槐樹，樹皮皸裂如老人手背，積了一層薄雪。沒有任何徵兆，趙範低吼一聲，右拳攜著全發的怒意與暴戾，狠狠砸向糙的樹幹！
“砰！”
一聲悶響，並不如何驚天地，卻沉實得讓人心。碗口的樹幹劇烈地搖晃起來，積雪簌簌落下，枝頭殘存的幾片枯葉也掙束縛，打著旋兒飄零散落。
趙範的拳頭深深嵌進樹皮，指關節瞬間見了紅，細微的木刺扎進皮，他卻彷彿覺不到疼痛，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膛劇烈起伏，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憤怒的噴流。
高紅瞳孔微，下意識往前踏了半步，又生生停住。看到趙範繃如弓的背脊，和那隻死死抵在樹幹上、微微抖的拳頭。
這男人平日的沉靜如山此刻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出裡岩漿般熾烈的。抿了，沒說話。
苦木垂下眼，獨臂微微收。張遼則握了腰刀刀柄，臉上同樣怒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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