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範蹲下，手揭開刀疤臉臉上的黑布。
月下，出一張陌生的面孔。那張臉稜角分明，顴骨高聳，下頜方正，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如果不是那道從眉梢延到下頜的刀疤，這張臉甚至可以稱得上英俊。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但那雙眼睛裡殘留的東西，讓趙範心裡微微一凜——那不是恐懼，不是悔恨，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趙範不認識他。
他站起，目掃過院子裡那些橫七豎八的。月下，那些黑人倒在地上，姿態各異——有的趴著，有的躺著，有的蜷一團。
他們的臉上都蒙著黑布，看不清面容，但他們的姿勢出奇地一致：右手都握著一把短匕，匕首刺的位置也出奇地一致——都是咽。
“都是死士。”冷冰冰的聲音從後傳來，依舊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語氣，但趙範聽出了聲音裡的一凝重。
趙範點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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