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好。” 鵬飛趕站首，張得指尖都在發抖，“我就是跟著師傅們瞎學的。”
“不是瞎學。” 陸羽笑了笑，“剛才的建議提得很好，好好幹，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說完就轉走了。
鵬飛站在原地，心臟跳得飛快，腦子裡哄哄的。他回到家，飯都沒吃，就坐在桌邊問正在擇菜的宋玉：“媽，你認識陸氏工的老闆陸羽嗎？我今天見到他了，總覺得特別眼，我們…… 是不是和他有什麼關係？”
宋玉手裡的青菜 “啪” 地掉在地上，背對著鵬飛，肩膀微微發抖，半天沒說話。廚房裡燉的蘿蔔湯溢了出來，發出 “咕嘟咕嘟” 的聲響，才回過神，關了火，轉過，眼睛紅得像兔子。
把藏在櫃最裡面的舊木箱子搬了出來，裡面放著當年和陸羽的結婚照，還有幾張陸羽抱著剛滿月的鵬飛的照片，照片上的陸羽笑得一臉溫，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著懷裡的孩子。宋玉把當年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陸羽怎麼進宋氏工，怎麼把廠子從幾十人的小作坊做到幾百人的規模，怎麼因為宋建設不肯借二十萬給公公治病，兩人被迫離婚，孩子改姓宋，再到後來宋建設把廠子作垮，陸羽花錢買了下來，重新做到現在的規模。
“…… 是媽當年對不起他，也是你外公外婆太糊塗，把人走的。” 宋玉了眼淚，“我瞞了你這麼多年，就是不想讓你摻和上一輩的恩怨，你要是怪媽，就怪吧。要是你覺得在他公司上班不舒服，咱就不去了，媽哪怕打兩份工，也供得起你上學。”
鵬飛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照片上抱著自己的年輕男人，又想起今天陸羽看他的眼神，心裡沒有怨恨，只有點發酸。他從小就看著媽媽一個人賺錢有多難，也知道外公當年確實做得不對，更知道這些年他在陸氏拿的每一分工資，都是自己靠幹活賺來的，和緣沒有半分關係。
“媽，我不怪你。” 鵬飛抬頭，語氣很堅定，“我明天還是去上班。我是去學東西、幹工作的，又不是去攀親的，憑自己本事賺錢，沒什麼丟人的。上一輩的事是上一輩的，和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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