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堅定，“老建築，我們必須進去。”
蘇晚春的心臟隨這句話重重一沉，他眼底的決絕像一簇被死死住的火，灼得空氣都微微發。沒有追問半句，那塊沾著暗紅漬、繡著陸氏飛翼徽記的校服殘片，就是最無需辯駁的理由。只是輕輕頷首，無聲應下這場深夜的冒險。
夜幕落得比預想更快，晚自習下課鈴聲劃破校園的安靜，人瞬間從教學樓湧出，喧鬧聲漫過整條校道。蘇晚春與江明澈刻意拉開距離，混在人群中形同陌路，卻又用餘牢牢鎖定著彼此，默契得無需言語。
江明澈沒有回宿舍，拐進了場旁的公共廁所；蘇晚春則慢悠悠走回寢室，在室友們嘰嘰喳喳討論茶與週末的嘈雜裡，默默換上深運服和底球鞋。一切準備妥當，藉口去天台吹風，避開劉姨的視線，從宿舍樓側方的消防通道，悄無聲息沒夜。
晚風帶著夏末草木的清苦涼意，月被厚雲遮擋，只偶爾從隙下幾縷慘白，給悉的建築鍍上一層詭異的銀邊。按白天約定的地點，走到老鐘樓背後——校園最偏僻的角落，梧桐枝葉濃得吞盡所有線，只剩化不開的黑暗。
江明澈早己等在那裡，一黑像尊沉默的雕塑，完融進影。見走近，他只微微抬了抬下，示意跟上。兩人腳步輕得像夜行，一前一後靠近那棟民國時期的老建築。
斑駁紅磚爬滿枯藤，夜風拂過，藤葉沙沙作響，像在訴說塵封多年的秘。江明澈繞樓一圈，停在一樓拱形窗下，低聲音，氣息過耳廓：“正門肯定鎖死了，我從這上，二樓窗戶銷早壞了，我以前逃課常翻。”
語氣裡帶著點年對自己“劣跡”的輕淺炫耀，試圖沖淡凝重。蘇晚春沒說話，靜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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