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外的蟬鳴在夜中凝固一種焦躁的背景音
蘇晚春順著臺階向下走，步子很輕，卻每一步都落得很實。江明澈跟在後頭半步的位置，一首盯著兩人的影子看。他幾次想抬手去拉的袖，指尖了，最終只是狠狠蹭了下自己的。剛才在鐘樓上那子想把陸明軒生吞活剝的勁頭，此刻全化了沉在胃裡的鉛塊，得他脊背微微佝僂。
“走吧，回教室。”
蘇晚春沒回頭，聲音比晚風還涼。走到路燈下，昏黃的勾勒出繃的下頜線。抬手把剛才被陸明軒皺的校服袖口一點點抹平，指尖劃過棉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明澈結上下，嗓子眼像塞了團火燒過的棉花。他沒接話，只是把那張從陸明軒手裡奪回的照片，連同那快要溢位來的自責，一起塞進了書包最裡層的拉鍊袋，拉鍊齧合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回到教室，刺眼的日燈晃得人眼暈。江明澈趴在桌上，半張臉埋在臂彎裡，出的那隻眼睛佈滿了細的。
蘇晚春坐得筆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那支黑的中筆。筆蓋上的防紋路硌著指腹，帶來一點清微的刺痛，幫住心底翻湧的寒意。
“不該參加的考試裡不及格……”輕聲重複著陸明軒的話，語速極慢，像是在拆解某種危險的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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