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是這場比賽的終點記錄員之一。”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江明澈剛因劇烈運而過速跳的心臟像是被冷水澆，細的從背脊一路爬上後頸。他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散開，目便順著蘇晚春指引的方向，刺穿蒸騰的熱浪，死死釘在那個穿著藍馬甲的影上。
顧辰正擺弄著手中的電子秒錶，指尖規律地挲著機殼，臉上維持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從容。那象徵公正的藍馬甲在他上，像是一層膩的、反著微的蛇皮。
“知道了。”江明澈收回視線，指腹用力抵住手中尚未開啟的水瓶，磨砂瓶凹陷下去一塊。他沒有追問蘇晚春的資訊來源，在經歷了前幾次跑道上的“意外”後，他的遠比大腦更先對的提醒產生應急反應。
蘇晚春順手替他擰開瓶蓋，手指因用力而關節泛白：“你的戰場在那兒。”指了指終點線，“別回頭看他。”
江明澈深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到了乾燥的熱意。他接過水瓶卻沒喝，而是重新擰死，塞進了蘇晚春懷裡的運包側兜：“等我回來，再喝你擰開的這瓶。”
檢錄的哨聲如利刃般割破嘈雜。江明澈最後活了一下腳踝，轉跑道，脊背繃如拉滿的弓。
蘇晚春沒有回看臺高，繞過擁的人流，死死抓著圍欄，站在終點線斜上方。這裡距離補給站極近，能清晰捕捉到志願者臉上的細微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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