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斜斜地撞進百葉窗，在暗示的桌面上碾出幾道參差的亮塊。細小的塵埃在柱裡無聲地翻滾，空氣裡黏著一隔夜的茉莉花茶味，和木頭傢俱後的木質黴氣。
江明澈沒有坐。他反覆在不到十平米的空地上來回踱步，運鞋底與木地板急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每走一步，後背繃的都隔著T恤出凌厲的廓，垂在側的手掌虎口微微搐——那是他在田徑場上起跑前，過度進應激狀態的下意識反應。
蘇晚春坐在側面的舊沙發裡。沒有看江明澈，也沒有看門，只是盯著辦公桌角那盆發黃的文竹。的指甲深陷在掌心的裡，藉著那一點微弱的刺痛，住腔裡那因缺氧而產生的窒息。
辦公室的門合葉發出一聲酸的。
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了進來。他那件白襯衫的第三顆釦子被肚腩撐得有些歪斜，腋下夾著個掉漆的保溫杯。看到屋裡的人，他角堆起幾道褶皺，眼神卻在鏡片後快速過兩人的臉。
“江明澈同學，蘇晚春同學，晨會拖了一會兒。”他擰開杯蓋，慢條斯理地吹開浮起的茶葉，水汽氤氳了他的金邊眼鏡，“久等了。”
蘇晚春站起時，指尖不經意地過兜裡的手機螢幕——就在進門前三十秒，這段錄音己經過雲端自備份到了三個不同的網盤。
“王主任，我們有重要況反映。”江明澈停下步子，聲音像在砂紙上磨過，嘶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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