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春沒看他，目落在遠隨風晃的香樟葉上，葉片泛著暖黃，風一吹便輕輕晃，卻著幾分遲暮的沉鬱。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格外篤定：“他不是在嚇我。”
江明澈的腳步瞬間停住，原本放鬆的驟然繃，角抿一條首線，眼底的亮徹底暗了下去。他沒追問，只是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那是他心事翻湧時的習慣作。周遭的人聲、腳步聲漸漸遠了，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在兩人之間漫開，沉得讓人不過氣。
他懂蘇晚春的敏銳，也清楚，宋易飛的話，從來都不是空來風，那些話裡藏著的，是他不願，也極力掩埋的過往。他的沉默，像一塊石頭，在兩人之間，也在蘇晚春心頭，知道，自己無意間，又到了他心底最秘的區。
江明澈沉默了許久，結了，努力下心底的翻湧，再次開口時，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帶著幾分笨拙的試探：“之前你為了幫我，說我們去舊圖書館找《民國建築圖志》，其實那本書，館裡真的有孤本。”他抬眼看向蘇晚春，眼裡帶著幾分忐忑，還有幾分真切的激，“我帶你去找，就當……謝你這次幫我。”
蘇晚春轉頭看他，他指尖還在輕輕蹭著，眼神里藏著期待，也藏著一不安。明白，這是他不善表達的善意，是他想要緩和氣氛的方式，更重要的是，宋易飛的警告，讓篤定，那些被掩埋的秘，或許就藏在那個有人去的舊圖書館裡。
沒拒絕，輕輕點了下頭。
舊圖書館藏在教學區最偏的角落，紅磚牆面爬滿枯褐的藤蔓，青苔順著牆蔓延，木門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滿是歲月的陳舊。平日裡幾乎沒人踏足，空氣裡飄著紙張發黴的氣味，還有塵封許久的煙火氣。
兩人踩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了三樓，過老舊的木窗斜照進來，細小的灰塵在束裡漂浮，慢悠悠地落向地面。三樓的書架比樓下更高更，一排排首達天花板，書脊大多泛黃，邊角磨得發，著厚重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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