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的灰塵被江明澈的呼吸攪得漫天飛竄，細小顆粒鑽進鼻腔嚨，嗆得他腔發，卻半點不敢發出聲響。
下方辦公室的亮過出風口擋板隙上來，微弱卻刺目。他攥著手機，螢幕到最低，一點點挪到垂首岔口，指尖剛到鬆的金屬擋板，心臟就猛地撞向肋骨——裡面空無一人。
沒有張偉，沒有埋伏，沒有江初夏。
只有一張醫用病床，上面躺著個穿病號服的高模擬假人，矽膠皮在燈下泛著詭異的油。呼吸機規律地嘶嘶作響，可連線假人口鼻的管子本沒通氣，聲音全來自床頭櫃上一個不起眼的藍牙音箱，迴圈播放著提前錄好的呼吸聲。
徹頭徹尾的騙局。
江明澈渾瞬間涼，三年的執念、剛才的拼死潛、全隊的冒險撤退，全了對方掌心的玩。憤怒像野火般燒穿理智，他攥拳頭，指節發白，幾乎要砸穿管道鐵皮。
“明澈，況？”
蘇晚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靜得像冰，過管道里嗚嗚的風聲。和肖立著管壁快速挪來，肖立看到下方景象，倒一口冷氣，聲音細若蚊蚋：“是空城計？這張偉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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