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
第三十章秋分
九月中旬，杭州的桂花開了一茬又一茬。空氣裡瀰漫著一甜的味道，濃的時候像有人打翻了蜂罐子，淡的時候像很久以前某個下午的記憶。陳序每天早上騎車經過的那條路兩旁種滿了桂花樹，金黃的花簇藏在深綠的葉子中間，不仔細看找不到，但味道躲不掉。
他不再繞路經過蘇皖的公司樓下。不是故意的，是換了新的上班路線。
林知意說那條路人，騎車安全。說的時候已經幫他查好了路線，打印出來在冰箱上，用磁鐵著。陳序每天早上出門前看一眼，把路線記在腦子裡。騎了一個多星期就了，不需要看紙條了，紙條還在冰箱上，邊角捲了一點。
陳序的公司搬了新址，從城西搬到城北，離林知意的公司更近了。他每天騎車上班只要十二分鐘，中午還能回家吃飯。林知意中午不回來，在公司食堂吃，偶爾發一張照片過來，菜不多，擺盤緻，他回一個“好”。
他們的對話還是不長，但多了。問他中午吃什麼，他拍了發過去。他問晚上想吃什麼，說隨便，他說那做面，說好。兩個人把生活過了一張日程表，幾點吃飯，幾點睡覺。表上沒寫的事他們不做。
九月的第三個週末，林知意說想去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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