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對姐夫笑道：“楊主席，這姑娘一看就沒幹過太重的力活，骨架勻稱，是個古典人的胚子。氣質也乾淨，沒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可惜了，要是四五歲就送過來跟著我學，現在保不齊早是個小有名氣的舞蹈家了。”
後來，王青在知道，這人是工會廠特意從市總工會請來的舞蹈教練，劉豔。廠裡要辦“慶元旦，迎新春”晚會，正鑼鼓地排節目呢。
原來，姐夫帶的班上，有一對雙胞胎姐妹，是舞蹈隊的骨幹，可偏偏要代表廠裡去省裡參加紡織系統的作比武，那是大事，時間撞得死死的，來不了。
眼看排練要開天窗，舞蹈隊形缺口。姐夫車間沒人參加可不行。姐夫急了，靈機一，就想到了下班之後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的王青，讓來頂這個缺，救個急。
或許，姐夫心裡頭還有層更深的意思，指著王青能借著跳舞這事兒，活活子骨，也氣，別總把自己悶在過去的霾裡。
王青不是廠裡的正式工，連一天舞蹈課都沒上過，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塞進了舞蹈隊。
有人隨口問：“以前跳過沒？”含糊地答：“在學校……文藝匯演的時候，上過兩次臺，跳得不好，瞎比劃。”
反正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最後一排，最靠邊的角落。像棵用來充數的、蔫頭耷腦的草，沒人會特意盯著看。在家待著也是發呆，不如就當找個事由，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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