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穿子和男同學一塊去的鶯鶯塔。被劉家那該殺的嚼舌，那張能把芝麻說西瓜的破，把風言風語傳得滿村都是；說到舅舅那記火辣辣的耳，和那句“傷風敗俗”，把心裡那點對親的念想打得稀碎。像抖落一筐沈甸甸卻早已風乾了的土豆。
只能這麼平靜地說，像在說別人的事。
說到劉飛同學，被父親鞭打，最後投了水庫，泡得發白發脹的子，了王青年甩不掉的噩夢；還有娘為了護，被劉飛的母親抓出的道子，現在想起來，心口還一一地疼……
最後，說自己怎麼像只被滾水澆了窩的螞蟻，帶著一的驚惶和傷痕，連夜逃出了那個生養、卻又差點吞了的村子。
說得異常平靜，沒掉淚，甚至中間還停了幾回，彷彿在講別人的、很遠的故事。
“現在想想，”輕聲總結，語氣裡有點看了的涼，“那能淹死人的唾沫星子，比發洪水還嚇人哩。”
“看來城裡人就是比鄉下人強些，”王青近乎自言自語，眼神飄向廠區那邊零星的燈火，“俺們那兒，天就玩‘恨人富貴笑人窮’的把戲，誰跟別人不一樣，就恨不得用唾沫把誰淹死。”
故事講完了，王青長長地、地吐出一口氣，像卸下了千斤的擔子。可剛輕鬆了沒一瞬，心裡頭又像懸起了審判的錘，七上八下地等著蘇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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