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劃著當時狼狽樣，角卻掛著笑：“後來讓一位列車員發現了，我們以為完了，沒想到看了我們的畫稿，嘆口氣說‘算了，不補票了’。過了一陣，還從餐車拿了幾個熱饅頭塞給我們，說‘看你們這勁頭，將來準能氣候’。原來兒子也畫畫。”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輕：“那次展覽，像在我心裡點了把火，讓我認了這輩子就跟畫畫死磕到底……青兒……”
他忽然這麼，親暱又自然。
“人有時候就得憑著衝，膽大推開一扇窗，才知道外頭的世界有多寬。別總困在自己的小圈子裡，委屈了自己。”
王青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像被投了顆石子，漾開一圈圈波紋。用力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是覺得有蘇在邊，就什麼都不怕。
夜漸漸深了。
車廂裡的溫度越來越低，寒氣一陣陣從車窗隙鑽進來。“二八月，穿”，王青這才覺出自己穿了，襯衫和T恤本擋不住深夜的寒氣。忍不住往懷裡了。
“瞇會兒吧，借你個肩膀靠靠。”蘇拍了拍自己的左肩，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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