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酒後真言】
那一半槓子酒下午，王青釋然了。
爐子裡的焦煤塊燒得正旺，發出均勻而空的“呼呼”聲，偶爾迸出一兩顆明亮的火星，在凝滯的空氣中劃出短暫而刺目的紅線，隨即熄滅，如同短暫而無力的控訴。
畫室裡，卻陷了一種死寂的、令人窒息幾近真空的安靜。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得刺耳，沈重得彷彿拖著生鏽的鐵鏈在糙的水泥地上。
溫暖的飯菜香氣還在，卻再也無法帶來任何暖意，反而像是一種殘酷的諷刺。
混合著酒的辛辣灼燙，暴地衝刷著的食道，嗆得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彎下了腰，單薄的子痛苦地蜷，眼淚卻再也止不住，決堤般洶湧而出。
那不是被酒嗆出的生理淚水，而是心底那份潰不軍、再也無法抑的痛苦洪流。
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地往下砸，砸在自己冰涼的手背上，砸在糙的木桌面上，暈開一片片深的、絕的溼痕，如同正在崩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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