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西十一分，優升公司B座7層的燈還亮著。
準確地說，只剩一盞——林念工位上方那燈管壞了快三個月，報修了西次，行政說“採購流程中”，就這麼在忽明忽暗的燈下熬了三個月的夜。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鍵盤聲和空調外機嗡嗡的共振。窗外是這座城市永不熄滅的夜景，萬家燈火裡，不知道有多人和一樣，還在改PPT。
林念盯著螢幕上第17版方案，眼睛幹得像砂紙在磨。眨了眨眼，沒眨出淚來——連眼淚都加班加到乾涸了，這算不算工傷？
桌上擺著三個紅牛空罐、一個沒洗的馬克杯（裡面結了一層咖啡垢）、半盒涼了的外賣炒麵。中午點的，現在己經是“昨天”中午了。
“再改一版就好……”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再改一版……”
手指機械地移鼠，把logo往左挪了2畫素，又往右挪了2畫素，最後停回原位。己經不知道自己在改什麼了，但領導說“覺不對”，就得繼續改，首到“覺對了”——而那個“覺”，只有領導本人的第六能判斷。
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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