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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搬出那間出租屋的那天，很好。在那裡住了三年——前世的三年，加上重生後的幾個月。三年多的時間裡，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睡了無數個夜晚，在那盞暖黃的吸頂燈下整理了幾千頁證據，在那間只能放下一張桌子和一張床的房間裡，從一個人活了另一個人。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兩個紙箱，一個揹包。行李箱裡裝的是服，紙箱裡是書和資料，揹包裡是電腦和那個裝著所有證據備份的碟。站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看了看西周。牆上的便籤紙還在——“別信他”，陳宇寫的。走過去，把它撕下來，疊好，放進口袋。
天花板上那隻懶腰的貓還在。水漬沒有變過形狀，還是第一天搬進來時看到的那樣。仰著頭看了很久，脖子酸了，也沒有低下頭。
房東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穿一件花外套，手裡拿著鑰匙和押金。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林念。“小姑娘，你這房間住得乾淨。比上一個租客強多了，那男的在牆上釘了好多，補都補不回來。”
“謝謝阿姨。”
房東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數，遞給林念。押金全退。林念接過錢，沒有數，放進口袋。房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你還別說，這水漬還真像一隻貓。”
“是像。”林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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