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的調查筆記在週五晚上攤了一茶几。
林念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巾搭在肩膀上,看到客廳的景象愣了一下——茶几上鋪滿了打印出來的資料、翻開的採訪本、幾張標滿紅線的地圖。陸辭盤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手裡拿著一支紅筆,裡叼著一己經啃禿了的筆帽。
“你在拆家?”林念走過去,從他裡把筆帽出來。
“我在對線索。”陸辭把筆帽搶回來,發現己經被自己啃得不形狀,嫌棄地扔進了垃圾桶,“濱海那個案子——周小禾,你記得嗎?”
“當然記得。”林念在沙發上坐下,拿巾頭髮,“那個是老闆首屬霸凌,群裡沒幾個人知道怎麼回。”
“我今天聯絡了。”陸辭說著從茶几上翻出一張紙,“聊了一下午。”
林念頭髮的手停住了。看著陸辭的側臉——檯燈從左邊打過來,把他眼眶下面的影拉得比平時深。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說去報社寫稿,原來下午去打了另一個電話。
“願意接採訪?”林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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