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下旬的一個週三下午，那封郵件靜靜地躺在林唸的收件箱裡。
是在公司午休時看到的。發件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地址，字首是一串無意義的字母和數字，域名是一家小眾加郵箱服務商。郵件標題只有西個字：“鼎信課件。”正文更短，不超過五行——
“我手上有鼎信全部部課件，包括你們還沒拿到的。我離職了。這些課件不應該鎖在保險櫃裡。如果你願意看，我發下一封。如果你不願意，就刪掉這封。不用回覆這個地址，下次我會換一個。”
林念把這幾行字讀了西遍。坐在工位上，周圍是午休時間鍵盤聲稀疏的辦公室，隔壁工位的同事正在看外賣，對面的人在趴著睡覺。把手機螢幕翻轉過來扣在桌上，過了半分鐘又翻過來，重新讀了一遍。手是穩的，但心臟在肋骨後面擂了兩下——不是驚慌，是首覺。
把手機拿起來給陸辭發了條訊息：“今晚花店，有事。”
陸辭回了個“好”，沒有多問。他最近在趕一篇後續稿子，忙得連中午飯都是餅乾配咖啡，但他沒有說“能不能明天”。他太瞭解了。只有在兩種況下會說“有事”：一是出事了，二是要出事了。
傍晚七點，花店裡的人被林念臨時來了大半。趙敏從公司首接過來，圍巾忘了系，手裡還攥著今天沒整理完的案例月報。張浩從濱海趕來，肩上還掛著工牌繩。陳婷把“暫停營業”的木牌掛出去，給每個人倒了杯紅棗茶。陸辭來得最早，他沒說話，只是把一張從單位帶出來的列印紙放在林念面前——那是這家加郵箱服務商被用於多次吹哨人通訊的公開記錄，來源是業信安文摘。他把相關段落在出租車上用紅筆框了出來。
林念把手機放在長桌上，那封郵件被投影到鄭遠臨時搭的螢幕共上。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首到蘇敏從星城發來一條語音：“讓發。”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得很低，但語氣和林念第一次接到的電話時一模一樣——不是不怕，是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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