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峽谷並非虛名。
還未真正駛其範圍,“翠風號”便如同闖了一片由純粹狂暴能量構的領域。海水不再是,更像是翻滾著七彩油汙和熾熱氣泡的粘稠濃湯。
巨大的、由混沌能量自然形的龍捲水柱不時沖天而起,又轟然砸落,掀起山巒般的浪濤。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臭氧和某種金屬灼燒後的刺鼻氣味,能量流如同無形的鞭子,打著船,即使有靜海珍珠和秩序符文的保護,船殼也不斷髮出令人牙酸的。
天空被扭曲的暈和永不停歇的能量放電映照得怪陸離,看不到日月。導航儀在這裡完全失靈,老水手爾只能依靠最原始的經驗和對海流、風向的細微觀察,控著“翠風號”在死亡陷阱的隙間艱難穿梭。
暗爪的狀態急劇惡化。沸湧之域深更加濃郁的混沌能量非但沒有緩解他的痛苦,反而像是往燃燒的火焰上又澆了一瓢油。他寂無之息的冰冷與混沌本源的灼熱展開了更激烈的衝突,新生的晶甲表面不斷凝結出灰白的冰霜,又在下一秒被迸發的暗紅能量灼蒸汽,週而復始,帶來極致的痛苦。
他無法再維持站姿,龐大的軀蜷在劇烈顛簸的甲板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抑不住的、從嚨深出的痛苦嘶鳴,熔金的瞳孔渙散,失去了焦距。
卡拉斯半跪在他邊,一隻手死死抓住固定在甲板上的纜繩以穩住形,另一隻手持續不斷地將架構師之力渡暗爪。那力量如同投冰火織煉獄的一縷清泉,試圖疏導、安那兩肆的力量,卻收效甚微。他能清晰地“看”到,寂無之息如同擁有生命的黑鬚,正更加深地向暗爪的本源核心纏繞而去。
“左滿舵!避開那片虹吸漩渦!”爾嘶啞的吼聲在風浪中幾乎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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