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注視”並不帶來直接的毀滅。它既不施加力,亦不傳遞意念,僅僅是“存在”於此,如同亙古不變的背景。
然而,正是這份絕對的、超然外的漠然,比任何明確的惡意都更令人窒息。
它的存在本,便構了一種終極的否定——否定此間一切掙扎的意義,否定這微弱新生可能備的任何重量。
鍛造的程序近乎凝滯。矮人們高舉的符文錘懸在半空,手臂筋賁張卻無法落下;墨紀奈的平衡理場如風中殘燭般搖曳明滅;莉莉安指尖的星語符文輝黯淡,似要凍結;塵浸潤質的星塵之力也到了某種本源層面的滯。
彷彿整片空間、時間乃至“變化”本,都被那淵瞳的漠然所“稀釋”。
唯有中央那胚胎的搏,在經歷了最初的僵直後,反而以更加頑強、甚至略顯狂躁的節奏,抵抗著這份無形的消解。
暗金的混沌龍威、銀白的星絡、暗紅的逆鱗紋路,彼此纏繞衝撞,散發出一種不屈的、近乎挑釁的“存在”,在這片被“注視”的虛空裡,生生撐開了一隅不容忽視的“異常”。
卡拉斯是承力最重者。他作為維繫火種與胚胎的樞紐,那淵瞳的注視彷彿穿了一切屏障,直接落在他那破碎而熾燃的靈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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