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灰的微在卡拉斯眉心緩緩沉斂,如同退後出的礁石,只留下一抹難以察覺的淡痕。
靈魂深傳來的不再是撕裂般的劇痛,而是一種空的灼燒,彷彿剛剛點燃的火把在燃燒自為數不多的油脂。使用那新生的“墟瞳”之力界定墨紀奈生死的邊界,代價遠超他的預估。
但效果是確鑿的。墨紀奈那灘可怖的、混雜著臟碎塊與終結侵蝕的黑旁,老穆拉丁正用一塊相對乾淨的裡襯布料,蘸著從“渡厄”船邊緣收集到的、混合了星骨消融後淡金霧氣的水,小心翼翼地拭傷口周圍。
那淡金的霧氣蘊含一微弱的“守夜人”本源與星龍生機,雖無法驅散“終結侵蝕”,卻能極其緩慢地中和其邊緣,並給墨紀奈千瘡百孔的軀帶來最基礎的生機潤澤。
墨紀奈的呼吸依舊微弱得如同遊,口幾乎不見起伏,但至,那致命的、急速向徹底死寂的趨勢被強行扼住了。他活了下來,以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極度脆弱的狀態。
莉莉安也掙扎著坐起,依靠在一塊嶙峋的星骨上,自行調息。
銀白眼眸中的星恢復了一,但依舊黯淡,彷彿蒙塵的星辰。
看向卡拉斯,目落在他眉心那幾乎看不見的淡痕上,低聲問道:“那……是你新的‘路’?” 聲音虛弱,卻帶著星語者獨有的、對法則變的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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