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龍舟駛離舊庭廢墟的瞬間，虛空的本相在觀察窗前展無。
那並非純粹的黑。在卡拉斯那雙融合了蔚藍星輝與混沌暗影的眼眸中，虛空是一片濃稠的、不斷緩慢流的暗介質，如同深海。
其中懸浮著無數難以名狀的“存在”——有破碎的星辰殘骸，它們散發著死亡冷卻後的蒼白微，像巨的骨；有凝聚不散的星塵雲團，呈現暗紅或靛藍，部偶爾閃過靜電般的能量弧；更遠，還有如同創口般扭曲的空間褶皺，那是法則在劇烈衝突或大質量崩塌後留下的疤痕，散發著危險的不穩定波。
但渡厄航行於其中，卻異常平穩。
龍舟表面的暗金龍鱗與淡藍星輝紋路構的雙重屏障，將外界虛空的侵蝕力量輕地排開。
那些足以撕裂普通星舟護盾的星塵微粒，撞上龍鱗時只濺起細碎的金漣漪；空間褶皺散發的引力擾，在接近舟時便被星輝紋路平、疏導，化作推進力的一部分。
舟甚至不到慣常虛空航行應有的輕微震與低溫，空氣溫暖，帶著淡淡的、如同雨後礦石般的清新氣息——那是地脈能量迴圈與創生熔爐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就是‘萬法不侵’的覺嗎？”格羅姆趴在觀察窗邊，大臉幾乎在水晶玻璃上，看著外面流的暗虛空與偶爾掠過的星塵帶，“平穩得像是坐在鐵砧大廳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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