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暴過去後的第一個時辰，龍舟部誰也沒說話。
暗爪還在剝離外殼上那些被燒釉質的橙黃凝結。每剝下一片，龍舟就輕輕震一下，像巨抖落皮裡的荊棘。
凝結離外殼後並不飄散，而是凝細小的、依然滾燙的碎屑，被龍舟尾部的推進餘焰捲，化作一瞬即逝的火星。
石友一直在分析那些塵粒的樣本。他把導航球的探測束調到最窄，反覆掃描一塊黏在取樣鉗末端、還沒來得及徹底碳化的殘留。球表面的金薄隨著他的作，有節奏地明暗脈。
“不是普通矽酸鹽。”他最終開口，聲音得很低，像怕驚什麼，“硫化佔比異常高，還有……”他頓了一下，放大譜分析圖，“微量有機殘留。”
老穆拉丁的眉頭擰疙瘩。“有機？虛空中哪來的有機？”
“不知道。結構已嚴重碳化，無法溯源。”石友關掉分析介面，著眼睛，“但硫化和靜電吸附特組合，讓我想起一些……古老採礦記錄的副產描述。某些深海星的礦脈，在特定能量轟擊下，會產生類似的煙塵。”
“深海星。”莉莉安重複這個詞，目落在卡拉斯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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