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很窄，窄到龍舟必須收起兩側的副翼才能勉強過。
暗爪控著船，一點一點向前行。舷窗兩側是麻麻的珊瑚礁，有些探出水面，有些在水下，在朦朧的翠綠芒裡投下扭曲的影。那些珊瑚不是死——它們在。緩慢地、幾乎察覺不到地蠕，像無數只沉睡中翻的手。
“它們在呼吸。”墨紀奈把手按在艙壁上，閉著眼，“很慢。很沉。像睡了太久的人，偶爾一下手指。”
老穆拉丁盯著窗外那些蠕的珊瑚，手一直按在錘柄上。“這些玩意……不會突然活過來吧？”
“它們一直活著。”莉莉安著窗外，銀白的眼眸裡映出珊瑚蠕的節奏，“只是活的方式和我們不一樣。”
水道越來越窄。兩側的珊瑚幾乎著龍舟的外殼，有些已經蹭上來，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無數細小的牙齒在啃咬金屬。暗爪沒有加速，只是保持最慢的速度，一點一點過去。
“還有多遠？”石友的聲音發，手指死死攥著導航球的邊緣。
“不知道。”卡拉斯站在舷窗前，著前方那團越來越近的翠綠暈，“但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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