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的楚思懷，是一個敢於冒險的人。那時候的李蘅，自以為看清了他的底，後來的歲月裡，又不斷自我懷疑，以為他早已潛心侍奉各路神佛，直到他向自己吐多年藏在心中的，才恍然大悟，他從未改變，他從不畏懼怒這些高高在上的冰冷神佛，他一直走在自認為正確的道路上。
“我好像早已說過，寶珠，你是我唯一信仰。”
李蘅突然覺熱氣蒸騰，那熱的勁兒又開始迴圈往覆，腦子像過了水，楚思懷總是這麼不經意一句話讓飄起來。但他說這話時分明很認真，沒有一點輕浮，也不帶一點虛假。
他這樣的神，很難讓人將他的話納話的範疇，李蘅對此毫無經驗，只好照單全收，半天過去了還在回味。
簡直想說“很好，你贏了”，卻只能，“你知道的，我從不信這些，三從未對我有過特殊照拂，我也不奢求今後他能特別關照我。但你若信，我也可以勉為其難，順便拜一拜。”
楚思懷倒是陡然想起幾年前跪在三神像前，求乞三賜予他康健時，那無比虔誠的樣子。
又過了兩日，寺百姓撤去大半，紛紛到山下領取朝廷派發的救濟資。
李蘅換上神的服，對著鏡子照，轉卻見楚思懷有些出神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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