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您還年輕，再生一個也不遲啊。”李安樂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到時候抱在邊親自教養，從小學著帝王心，未必不能。”
皇帝搖頭失笑，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你當這是尋常人家添丁？生皇子，跟誰生？生母的家世、母族的勢力，哪一樣不要掂量？後宮裡的平衡，前朝的勢力牽扯，牽一髮而全。”
皇帝靠回椅背，嘆了口氣：“立儲難，生養一個合心意的皇子，再讓他順順當當長大，更難。這宮裡的水，深著呢。”
李安樂見皇帝神沉，便收了玩笑的心思，沒再接話。書房裡又靜下來，只有香爐裡的檀香嫋嫋升起。
這邊，賀蘭凜按時到了醉仙樓，方遠早已在二樓雅間候著，見賀蘭凜進來，連忙起相迎：“賀蘭大人可算來了，快請坐！”
雅間裡早已擺開宴席，桌上滿是鴨魚，飯香混著酒香瀰漫開來。幾個著薄紗的舞姬正隨著竹聲起舞，姿曼妙，眼波流轉。
方遠一邊引著賀蘭凜落座，一邊揚手點派：“你去伺候翰林院修撰紀大人，你去陪翰林院編修柳學大人……”
紀英是新科狀元，剛被授了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柳方學為榜眼，得了正七品翰林院編修之職，兩人今日都是第一次以員份赴宴，帶著幾分拘謹，見舞姬過來，忙客氣地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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