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頓時劍拔弩張。然而漕兵們雖然舉著兵刃，腳步卻在遲疑，目遊移不定，顯然軍心不穩。
沈存章捕捉到這瞬間的猶豫，正要開口——
“且慢！”
林椿歸搶先一步，“何副總兵口口聲聲說為你們謀活路，那丙字號私鹽、稅、剋扣糧餉，哪一筆，是分進了你們的口袋？還是都進了他何永的私庫？”
目掃過一眾神搖的漕兵，字字如錘：“你們當真要為一箇中飽私囊的上，擔上謀逆抄家的罪名嗎？”
漕兵們面面相覷，持刀的手齊齊一滯，遲疑與憤懣浮現在臉上。
“在胡說！”何永厲聲喝道，“那只是本廢冊，豈能作數！”
“廢冊？”林椿歸冷笑，迅速翻到一頁，“三個月前，貨船沉沒，你們當中應該有人參與打撈吧？為何打撈上來的貨，倉不足三？剩下的那些，難不，都變了何副總兵庫房裡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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